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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逐我的玫瑰梦

——写给法国女足世界杯

黄步东

2019年06月12日21:56  
 

我拎着手中的摄像机来到了绿茵场边,“许老师好!周末快乐!”

身高臂长的高中生许雯欣,曾经是广丰中学女子足球队守门员,擅长扑点球。课余时间,她和张如如、毛文静、曹洁娜、汤亚琪、刘绍雅等几位广丰女足的老队员当上了编外“助理教练”,女足小苗们眼中可爱的大姐姐。此刻,她正在辅导三个小妹妹进行守门训练,听我这么一调侃,立刻羞红了秀丽的脸,苗条的身子闪到一边。

“叫阿公好!”白色的遮阳帽下面,眼尖的助理教练贡燕连说话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。立刻,“阿公好!”一群孩子争先恐后地喊着拥上前来,万紫千红鲜花一般展现在我的面前。

“他不是阿公,是黄老师!”机灵的陈芷涵抢在前面。旁边,年轻的主教练胡晶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只要有时间,不管刮风下雨,每个周末的上午,总是我与这群绿茵场上的小玫瑰们相约的幸福时刻——因为,女孩们在延续着我的梦想。

年轻的时候,有一句话(忘记是谁说的)一直镌刻在心里:一个男子汉,一生一定要经历两件事情,一个是踢足球上赛场,一个是当兵上战场。爱看书看坏了眼睛,从此与军营无缘;倒是在大学校园里踢了四年业余足球,痴情的投入竟引来赞许的目光:体育系足球队一位姓戴的队长,半开玩笑地说:从中文系转到我们这边来吧。

鉴于我过于瘦小的身子,这个建议自然没有下文,但是连同对容志行、左树声、黄向东、李富胜等一大批荣耀名字的“粉”,与改革开放后中国足球队首次参加世界杯外围赛上同喜同悲,成为我青春时代美好的记忆。

大学毕业以后,为了每一次四年一度的世界杯,也曾经一次次做过电视屏幕前的“红眼族”……

——直到郝海东们在世界杯上折戟,中国足坛丑闻、黑幕连连,于是多年不看足球赛事,尤其是再不看中国男足……

——直到6年前的,一场瑞雪中,一群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来到无锡市广丰中学的绿茵场上,我才又一次憧憬起中国足球美好的未来。女孩们青春的奔跑、老师们亲人般的呵护……成为我的镜头里最美的风景,于是有了我的第一部体育纪录片——《华阿姨和小玫瑰》。

不过,要让一天天长大的青春少女在一个“大叔”的镜头面前敞开心扉,实在勉为其难。一块“男士止步”牌子,屏蔽了女孩子身上很多鲜活的细节,阻碍着我记录广丰女足风雨历程的脚步。

“工作可以再找,但是这样的机会,也许一辈子只有一个。”摄像机塞到了女儿的手里。

2017年底,女儿从英国影视传媒研究生专业学成归来,领受的第一个任务,是走进了小玫瑰们生活。

“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条件,你可以和她们零距离的接触。”我说。

——零距离:同吃同住,同样经受着风吹雨晒,一起分享苦乐……女儿一步步走进了小玫瑰的花蕾深处,成了她们贴心的“大姐姐”,广丰女足的“24号队员”;亲眼目睹泪水中的一次次地失利;在江苏省第十九届运动会青少年部14-15岁组女子足球赛场上,也见证了她们带着满身的伤痛拼搏的英姿,纪录她们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的灿烂的笑容……

五年的辛勤汗水,浇灌出绚丽的玫瑰,五年的风雨之后,是美丽的彩虹……凝聚成了女儿的第一部长纪录片《美丽足球我的梦》:少年梦,女足梦,中国梦。

省运会后,广丰中学女足的一个个身影走向远方,通过电波、微信传来的信息,依然延续着我的玫瑰梦——

2018年9月,在斯里兰卡举行的U16女子亚洲杯小组赛上,中国女足以全胜的战绩昂首挺进来年的复赛,作为主力出场的邵子钦、邵子嘉、胡永乐、付聪聪、陈佳宇等大放异彩;

2018年10月,江苏女足以全胜战绩荣获全国U16女足联赛总决赛冠军,邵子钦、邵子嘉、胡永乐、付聪聪、陈佳宇入选首发阵容。邵子嘉获“最佳球员”称号,邵子钦获“最佳射手”称号,胡永乐获“最佳守门员”称号……

2018年11月12日上午,阳光下的广丰中学足球场上,来了一群一、二年级的女孩,这是胡晶晶教练新挑选来的足球小苗苗。

——我又一次开始用镜头追逐起心中的玫瑰梦……

下午,在无锡市新体育中心,上港青训无锡基地的小足球场上,“小玫瑰”们以一场场快乐地奔跑,欢度着自己的节日。

哨声响起,小玫瑰们对阵的是一群同龄的小男孩。陈芷涵的爸爸最为激动,又是喊加油又是嚷着各种战术的名词。重压之下,一向备受教练青睐的陈芷涵怯了,咕哝着说:“我不想踢了”,其他还没上场的队员立刻一拥而上,围着教练叽里呱啦:“我要踢!”“我要上场!”。

“不要怕,勇敢地上啊!”许雯欣又一次站在了场边,对着胖妞守门员杨悦希喊。这个骨子里的佛系女孩,除了训练女孩们,似乎没见她对任何一件事有这么耐心。今天虽然因身体不适一直瘫在场边休息,但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,她实在按捺不住,直接站到了球门边指导小徒弟,引来一位家长啧啧称羡:“这漂亮妹妹的大长腿,不去当模特,可惜了!”

谈笑着,长相可爱得像小绵羊的彭思诗勇猛得跟小兽一样,带球如入无人之境,直冲对手大门,屁股后面跟了一群望尘莫及的小男孩……

“好!爽!”传来了贡燕爽朗的笑声。

“这小苗苗们之间的比赛,看得比世界杯还紧张啊!”一位年轻的母亲秀丽的眼睛中写满了惊喜。

胡晶晶教练在一边高兴地说:“ 2019年,江苏U16女足组建,23名队员中,有13名广丰女足队员入选,有5个队员,现在是U16国家少年队的主力阵容。还有两名入选U15国家少年队。眼下这群孩子,踢球比大姐姐们还早几年,未来……”

未来的绿茵场上,小玫瑰们一定有绽放的一天!

——少女梦,女足梦,中国梦。

又一次拿着遥控器坐在电视机前,等待着屏幕中的中国女足,等待着我心中的女神——王霜……

眼光又一次掠过屏幕,心中按耐不住美丽的猜想:今晚,王霜会进球吗?   

(责编:孟二波、张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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